[分析]第二座《断臂山》 以及 传记片集大成者

《米克尔》:奥斯卡上的第二座《断臂山》!

《米克尔》是有史以来最干净的同性恋题材影片,它本身明亮温和的调子将观众对“色情”的最微弱的期待都扼杀掉了。在浓郁的70年代怀旧氛围中,爱情、政治、史实一起令人眼花缭乱地,却又有条不紊地呈现在银幕上 。单从影片质量上看,《米克尔》在奥斯卡众参赛影片中肯定是数一数二的,那么,这片子能得到奥斯卡么?没门!

《米尔克》也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不干净的同性恋题材电影。导演本身就是走惯小众路线,此次重回主流商业路线,与其说是妥协,不如说是想让同性恋题材成为美国主流银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:在影片中,他完美地将政治野心镀上了一层纪录片的真实外壳,又将其溶解在悲情的同性爱情故事中,米克尔对人群高喊:“我征募你们!”更像是同性恋题材对主流发起的挑战。

没有同性恋和同性恋电影,就没有好莱坞和奥斯卡。但《米克尔》不可能获得奥斯卡奖,事实已是如此。在影艺学院的评委中,观念保守、对同性恋怀有歧视态度的中年技术工作者占了相当的比例。《断臂山》爆冷失手给《撞车》的历史已经证明,同性恋题材的电影拍得再好,充其量也只是奥斯卡王冠上最漂亮的一颗点缀。就像美国民主的本质:所有人都可以得到自由,前提是我们解救了你们,你们必须在我们的领导下享受自由(“我们”、“你们”都是谁,此处应该不必解释了吧)。《米克尔》中力挺哈维·米尔克的市长惨遭杀身之祸,奥斯卡肯定比那市长聪明,既然有那么多温和无害的候选者,又何必拎出这个刺儿头?

《米克尔》:传记片集大成者!

如果摘掉同志电影的有色眼镜,你会在《米克尔》中得到所有的真理。

同志题材、实验性与迷幻色彩是以往导演范·桑特给人的主要印象。在《米尔克》中,后两点完全消失,但它不仅保留了导演一贯的细腻、凛冽的气质,还将剑走偏锋的尖锐化作重剑无锋的浑厚,含而不露,内息绵绵。过去的范·桑热只是偏安一隅的奇情才子,如今一跃而成大宗师。

《米克尔》展示的导演技巧纯熟而妥帖,《大象》中的多线索叙事,《最后的日子》里漫长而孤寂的长镜头,都被导演克制的屏蔽掉了。转而采用经典的传记片常用的手法,却显出高出一筹的老到与协调,比如历史素材与影片穿插并行的段落,剪裁非常精当,既烘托了情绪,又与叙事吻合。在传记片的中心议题——打造人物上,尽管导演本人早已出柜,本片又是为同性恋民权斗士树碑立传的题材,但导演并未以个人的取向牺牲角色的血肉。观众看不到高大全的政治领袖,相反米尔克的热情、爽朗、信仰坚定的背后,隐藏的野心与私心,在政坛如鱼得水、欲罢不能的虚荣与狡猾,纷纷纤毫必现。而凡种种,又都适可而止,停留在“非如此不可”的微妙戏份中。

对影片结构掌控的高明,是在重新咀嚼后方可领悟的厉害手段。导演在表面的平铺直叙中,用米尔克被刺前一天的录音独白作为每个阶段的引领,使得整部影片既是传统按时间的线性叙事,又几乎近于主人公在天堂的回忆倒叙,而且之间又穿插不同空间的群体运动与个人背影(包括资料纪录片和实景拍摄)。真的不得不佩服。如果再加上米尔克爱情线索与反派丹·怀特的家庭线索,实在是一个颇为繁杂的结构。最终呈现出不疾不徐,错落有致的状态,以致成为近年来少有的传记片大手笔。

而《米尔克》中的表演是不能不书写的灿烂篇章。西恩·潘的表演同影史上少数伟大的演出一样,具有不可替代的位置。很难想象会有第二个人比他表现的更好。就像去年的丹尼尔·戴-刘易斯,但相比《血色将至》中的半虚构人物i,米尔克这个真是存在,且逝世不久的历史名人,在塑造难度上犹有过之。米尔克一角尽管不具备类似于《血色将至》或者《愤怒的公牛》中的爆炸性,但柔软,充满弹性和丰富侧面的形象是对所有表演者的极致考验!而西恩·潘在片中的表情、姿态、台词、情绪与小动作无一不出神入化,成为人戏合一的样板。

简评:稍微夸张的说,《米尔克》不仅是传记片的集大成者,更是人类情感和历史的综合。曾经国内观众戏言:看了《梅兰芳》,没有看到梅兰芳。作为同题材的影片,我们看了《米尔克》,看到了米尔克,也看到了整个世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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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markymark

2# 子纯艾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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